前文说到,年的时候保定市发生了一起绑架幼童的案件,保定市公安局第三分局刑警在对本次案件进行调查的时候,却因为一个误会发现省公安厅的政保处调查员也参与了进来,原来报案人井端阳还是一名特务分子。就在专案组即将成立,分局要发动力量侦破这起绑架案的时候,被绑架的幼童圆圆竟然被人送回来了,绑架案似乎就这样结案了,但是刑警宝大贵心里依然有一种预感,这件事还没完。
可疑的住户们
就在第三分局正在侦破绑架案的相关事项同时,省公安厅这边也没闲下来。特务分子井端阳在被捕之后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相关问题,并供出了自己的三个下家,但是他说白了也就是个副组长,那个组长野马目前还不知所踪。井端阳也表示由于两人之间一直都是通过密信联系,自己对这个代号“野马”的组长可以说一无所知,名字、年龄、性别、体貌特征和住址全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野马”这个人书法功底非常不错,写得一手漂亮的行书。政保处的调查员们审讯了许久,发现井端阳确实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了,于是就决定成立专案组,先从井端阳和“野马”之间的通信联络地址——第2区双彩街号宏运大楼开始查起。
宏运大楼是一座半旧不新的4层公寓,里面林林总总大概能有60多家住户,所有寄到这里的普通信件和报纸都会被放到大楼底层的木质信报架上,等着住户自己来取。但这也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哪怕不是宏运大楼的住户其实也一样可以把信件寄到这里,然后自己再从其他地方过来取信,甚至宏运大楼的门卫辛大爷还告诉几名调查员,宏运大楼楼下的信报架还开设了义务代收挂号邮件的服务。调查员们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整颗心都拔凉拔凉的,这不就代表即使对方不是这栋大楼的住户,但他只要让井端阳把信寄到这里,自己随便找个时间过来把信取走都没有人会注意吗?如此一来,想在茫茫人海中抓捕一个具体信息全都未知的特务人员简直如同。
为了确定“野马”到底是不是宏运大楼的住户,调查员们只能采取最朴实但是有效的办法,去派出所找到专门负责户籍管理的工作人员对楼内的60多户居民,位成年人的相关信息进行调查。专案组和户籍警携手合作,从这人之中排除了不少没有嫌疑的对象,最后只留下7名可疑人员,其中三女四男。
第1个被调查的是一名曲艺演员,在保定市内也算小有名气。门卫辛大爷说,这个人平时根本不关心时政消息,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就是个唱戏的,没事操心那些个干嘛?张口唱戏,伸手要钱,谁当道不都是这么回事儿吗?”可是最近一段时间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开始订上了报纸,每天还经常打开广播听新闻。4月20日前后,也就是井端阳给野马寄信的那段时间,有人看见他那段时间每天从信报架上拿了报纸之后都不离开依然在翻找着什么,可是据他们所知此人之前从不给人写信,也没见过别人给他写信。再之后这个人就离开了公寓,一连十几天没回来,直到最近才刚刚回家。
调查员们对此人进行调查之后才得知,原来他这段时间经常流连信报架是因为他谈恋爱了,刚给一位女老师写了封情书,因此每天都前往信报架查看有无自己的回信,至于之后的失踪,其实是跟着戏班子一起去外地演出来着。
第2个接受调查的是40多岁的男子老王,老王是铁路局的一名工程师,大概三个多月以前一家人搬进了宏运大楼。附近的邻居们都说老王不知道为什么信件似乎特别的多,但是信件多就多吧老王每次收信的时候还非得搞得鬼鬼祟祟的,每次收信之前都要东张西望的四处打探,等附近的人都走了他才把自己的信翻出来,找到信之后还经常叮嘱辛大爷不要和别人提起这些事。
后来专案组才知道,这个铁路工程师原来是接到了命令即将前往北京国家铁道部研究院工作,之前还因为提出的一些新奇的观点得到了国家赞誉。他之所以多次提醒辛大爷不要声张,是因为怕别人知道之后惹上什么麻烦。
第3个调查对象是一个31岁的寡妇陈某,陈某是年1月的时候搬进宏运大楼的。这个女人身世坎坷,从小就没了父母被人送去戏班子里学唱戏,后来又像一个物件一样被人辗转送给了好几个男人,最后嫁给了一家粮油店的老板当小老婆。新中国成立之后,粮油店老板自觉地带着他去办理了离婚,自那之后她就一直靠着粮油店老板给得分手费生活。年的时候,粮油店老板因病去世了,自己也就断了经济来源,刚好宏运大楼的房东是粮油店老板的好兄弟,得知这一情况之后就把他接进了大楼里来住。这个女人别的可疑之处倒是没有,不过她的户口所在地派出所却发来了一封信件,里面称当地居民曾经看到过她和一名台湾特务举止亲密,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关系,而且宏运大楼的居民们也多次看到她在信报架面前鬼鬼祟祟的找什么东西。
陈某最后倒确实是被专案组抓了,只不过却不是因为井端阳的问题,而是因为她是一个台湾特务分子的姘头,哪怕解放战争结束之后两人之间也没断了联系,最近两人正在一起商量逃亡香港的相关事宜,目前已进入准备阶段。
至于其他的几位住户最后也都被查出跟特务分子没什么关系,其中大多数在信报架鬼鬼祟祟的找东西是因为他们在和别人搞婚外情,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当然不能让人知道。剩下的小部分则都是替人代收信件的。
如此一来,专案组虽然确定了“野马”并非宏运大楼的住户,但这也代表着“野马”现在已经像泥牛入海一样不知所踪,融入到茫茫人海之中难以追查。
一个中统特务
专案组没能从这次排查中获得什么线索,但是抓住宏运大楼这个关键地点应该是没有错的,“野马”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接收密信应该就是因为他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那么“野马”的身份应该就无外乎这几种:第一,他可能是这座大楼里的住户;第二,他可能曾经是宏运大楼里的住户;第三,他有亲戚或者很熟悉的朋友是这里的住户,又或者干脆他就是房东莫胜天的亲朋好友;最后,他可能就住在宏运大楼的附近,来这里取信比较方便。专案组召开了几次案情分析会,认为从这四点出发应该可以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由于楼内的居民和附近的住户专案组都已经非常仔细的侦查过一次了,所以现在最主要的侦查方向就是房东莫胜天的亲朋好友,和那些曾经在宏运大楼住过的住户。
调查员纪雷和衣傅中被委派前去调查房东莫胜天的相关情况,在调查过程中两名调查员得知,这个莫胜天的儿子还是一位地下党员,年的时候在敌人的围攻之下不幸牺牲了,因此解放之后莫胜天还被追认为烈士家属。莫胜天得知调查员的来意之后表示高度配合,但是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哪个亲朋好友会去当特务,不过他还是在调查员的要求之下开出了一张名单供共调查员前往调查。调查员拿着这张名单一直忙活了5天,先后走访调查了70多名相关人员,最后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疑似“野马”的人物。
调查员吴富生,李春军和翟芝峰被分配到对那些曾经住在宏运大楼的住户进行调查的任务,由于此类人群基数很大而且身份又复杂,再加上时隔多年很难调查,所以完成任务的难度非常大。调查员们从门卫辛大爷那里要来了自从宏运大楼正式投入使用以来每一家每一户的相关资料,根据上面记载的退租后联系地址来回奔波了五六天才终于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柯本清。
有证据表明,这位柯本清曾经是省师范学校的学生,与此同时他还是一个国民党中统的特务,公安局曾经在接收到的国民政府档案中发现了他曾经从中统那边收取活动经费和奖金的记录,那么柯本清会不会就是自己等人在找的野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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